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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辦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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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辦廠嗎

四個人整理了三個多鐘頭, 才忙完。

鋪子裏的墻上以及兩排衣桿上全是衣服,剩下還有兩大編織袋,鋪子裏塞不下了, 便打算拿到出租屋裏。

季愷城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鐘了。

這個點接著營業也就只剩下三小時了, 幾人都沒吃晚飯, 索性今天早點關門。

億萬在儲物間裏自個待了那麽長時間, 終於忍不住在裏面哼唧出聲。

季愷城趕緊去把他抱出來。

億萬癟著嘴目光在幾個人裏尋找許睿的身影,直到看見許睿,他哼哼唧唧得更厲害了。

“哦來了來了。”許睿將他從季愷城的懷中抱了出來, 又拍著他的屁股輕聲哄著。

本來一個人在儲物間裏忍忍也沒事,可許睿這麽一哄, 億萬頓時小嘴一咧, 嗷嗷哭得連嗓子眼都能看見了。

“幹嘛呢?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又開始嚎了?”許睿一邊抱著他走出鋪子一邊哄, “好了別哭了, 咱們回去咯!”

宋崎和陳默一人扛著一袋衣服走下樓, 季愷城鎖上店門。

回到出租屋, 兩大編織袋往地上一放,這間屋子就更擁擠了。

眼看著連落腳的空間都快沒了, 許睿跟季愷城和宋崎說:“看來咱們得換大一點的房子去住了。”

宋崎問:“房租什麽時候到期?”

季愷城:“上次是三月底交的, 七月份房租到期。”

宋崎:“那還有一個半月,沒住到七月份是不是押金不給退?”

季愷城點了點頭, 他沈吟了下, 說道:“七月份服裝生意淡季,那個時候我們就找房子。”

陳默在一旁嘖聲:“我說你們這麽折騰做什麽?反正都賺錢了,押金退不了就退不了唄,還差那麽點嗎?”

季愷城淡淡掃了他一眼:“你沒老婆孩子, 你肯定無所謂。”

許睿附和:“就是!”

陳默本身就羨慕季愷城的生活,羨慕得冒酸水。現在直接被懟到痛處,他只得咬牙低罵一聲。

這個點回來,也懶得再跑菜場去買菜,季愷城和宋崎便隨便煮了面條。

吃完面後才七點半,趁著今晚空閑,季愷城索性把這段時間賺的錢給分了,因為明天開始一旦忙起來,天天早出晚歸,根本沒時間算這段時間以來的總賬。

其他三個一聽要分錢了,那就跟叫花子見到饅頭似的,立馬拎著椅子坐過去了。

季愷城從床底下把裝錢的鐵盒給拿到桌上,鐵蓋子一打開,裏頭的鈔票多得仿佛都隨著動作而往上動彈了下。

“總共賺了多少了?”許睿已經按耐不住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鈔票,“這段時間我都還沒來得及數過錢,這麽多是不是得有好幾萬了?”

宋崎:“許睿,你別打擾他,讓他先算好。”

季愷城眼睫微垂,一邊專註核對賬本一邊清點鈔票。

鋪子開了半個多月,幾乎每天都進賬一兩千塊錢,扣除進貨成本和雜七雜八的費用,最後季愷城算出了凈利潤。

“營業十七天,總共是兩萬四千塊。”

“我去!!!”許睿他們三個一聽,差點興奮地在屋子裏鬼哭狼嚎拍桌子。

億萬被這動靜給弄得不知所措,兩只圓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許睿樂得閉不上的嘴。

“兩萬四!”許睿激動地低頭狠狠親了口億萬的臉,“喲謔!億萬我們發財了呀!”

億萬被這一口親的直瞇眼睛,許睿又嘬嘬嘬地逗了幾聲,億萬便高興地在他懷裏蹬腳,張著嘴巴也跟著傻樂。

許睿踢了踢邊上的陳默,調侃道:“大股東,怎麽樣?你一個人就賺一萬二!是不是超爽?”

“是是是!沒想到這買賣這麽劃算,賣一輛摩托車,賺一萬二!”說著陳默又賤兮兮地朝許睿眨了個眼,“謝你啊。”

“嘔!”許睿一陣惡寒,忍不住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有話好好說,別瞎拋媚眼,我胃裏的面還沒消化呢。”

三人鬧騰了陣後,安靜下來繼續聽季愷城說:“我建議是以後每個月都留四千塊錢作為鋪子的儲備資金,到時候雜費房租就從這裏扣,你們覺得怎麽樣?”

三人肯定沒問題。

於是季愷城便按當初的投資來分紅,兩萬塊錢,陳默一萬,他們和宋崎一人五千塊。

季愷城給另外兩個分完後,又把屬於他們的那份遞給許睿。

許睿一只手抓著厚厚一沓錢,他摸了又摸,只覺這鈔票上的紋路都跟吸盤似的令他愛不釋手。

“億萬哦,快看,咱們賺大錢了啊!”他抓著鈔票在億萬眼前晃了晃。

億萬哪懂什麽,伸出五根小手指隨便抓住一張便緊緊攥了起來。

“哎哎哎。”許睿忙掰開他的手指頭,“這東西可別給抓壞了,要不然我得心疼死。”

他笑嘻嘻地將錢遞給季愷城,讓季愷城放回裏間去。

陳默揣著這一大筆錢,飄得他整個人在椅子上坐不住,他摸出煙盒,打開房門,站在門口點了根煙。

“餵許睿。”

“幹嘛?”

陳默吐出一圈白霧,朝他下巴微擡,“今天分錢了,要不要哥帶你們幾個去瀟灑瀟灑?”

“瀟灑?”

陳默看了眼手表,“才八點不到,難不成你又打算跟季愷城睡覺去了?夜總會去不去玩?”

許睿雙眼一亮,他和季愷城來到這個世界都快一年了,不是在懷孕帶娃就是在做生意的路上,連海市的街道都沒逛過幾條。

他正是對什麽都感到新鮮的年紀,在從前的世界,他只是個學生,除了偶爾跟同學偷跑去網吧過幾次,跟著家裏人唱過幾次K,還真沒接觸過什麽夜總會。

於是年輕小夥子就蠢蠢欲動了。

陳默挑了下眉:“怎麽樣?”

許睿看向旁邊的宋崎,宋崎手裏攥著錢十分糾結。

很顯然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這個從小縣城裏出來的土包子也挺想出去見見世面的。

季愷城放好了錢從裏間出來,他問去哪?

許睿告訴他:“陳默問我們去不去夜總會玩。”

“夜總會?”季愷城搬了條椅子坐下,他見許睿這副樣子,便問,“你想去玩嗎?”

“有點感興趣,主要從來都沒去過那種地方。”接著許睿又嘿嘿笑了聲,“如果你不感興趣的話,那我就不去了。”

季愷城轉過頭問陳默:“夜總會裏能做什麽?只是喝酒聽音樂嗎?”

陳默笑道:“那能做的事可多了,喝酒跳舞你想幹嘛就幹嘛。”

季愷城了解了,他轉回頭對許睿說:“可我不會跳舞,酒量也不太好。”

許睿說:“完蛋,我也不會跳。”

季愷城提醒他:“億萬在吃奶,你現在也不能喝酒。”

陳默聽不下去了,他掐滅煙走進屋,煩躁道:“不喝酒也能喝別的啊,跳舞多簡單?搖個頭瞎扭就完事了。”

陳默拉了條椅子坐旁邊,跟三個土包子眉飛色舞描述起來,“你們幾個就是小地方待久了,大城市的夜總會歌舞廳,嘖!別提多熱鬧… …”

陳默劈裏啪啦講了一堆,又把三人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季愷城也不例外,畢竟年紀只有十九,就算已經當了爸,就算再穩重成熟,那心理年齡本質上依然是個小年輕。

“你們三個快點決定!別磨磨唧唧的。”

許睿他們三個面面相覷,許睿問宋崎:“你想不想去?”

宋崎扭扭捏捏地,“想是想,不過我得存錢還債… …”

“也是。”許睿低頭看著在啃拳頭的億萬,“我這還有個小兔崽子要養。”

“… …”陳默他是隨便拍拍屁股一個人也能去瀟灑,可現在這不是跟許睿他們玩熟了,又覺不帶他們沒勁。

季愷城猶豫了下,問他夜總會大概消費多少錢。

“百來塊吧。”

許睿和宋崎叫起來:“百來塊?!這麽貴!”

倆人忙不疊搖頭,“還是不去了。”

陳默眼見幾人都要被說動了,這一下搞得他像是從雲端跌到谷底,確切來說是掛在半山腰,搞得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難受得要死。

“媽的!”陳默受不了了,一拍桌,“我請你們三個行了吧?”

三人立即轉頭看向他,“真的嗎?”

“… …”陳默無語地擺了兩下手,“真的真的,就當我帶你們三個小孩子見見世面,趕緊的,收拾收拾出發。”

陳默的話音剛落,宋崎就立即把自個手裏的錢裝進盒子裏塞在枕頭底下。

季愷城趕忙問許睿晚上出去要不要加件外套。

陳默看著屋子裏的三個人忙忙碌碌,不禁額角微微抽搐,好家夥,敢情都逮著他一個人薅呢。

“外套就不用了,這幾天晚上熱得很。”許睿抱著億萬站起身,“不過億萬要穿一件外… …”

然而話沒說完,許睿和季愷城猛地往下一低頭,糟糕,光想著出去玩,居然把他給遺漏了。

季愷城問陳默:“億萬能進夜總會嗎?”

陳默蹙著眉盯著許睿懷裏那個啃了一拳頭口水的小東西,服了,他也是拿到剛出爐的鈔票給興奮得忘記還有這麽個小東西了。

“能是能… …就是有點吵。”

許睿和季愷城對視一眼,許睿郁悶道:“那就沒法去了。”

季愷城點頭表示讚同。

陳默問:“許睿,你能把他哄睡再去嗎?也就玩一兩個小時。”

季愷城沒有猶豫就拒絕。

“億萬要是醒了身邊沒人可不行。”許睿說,“那我們就不去了唄,你一個人去瀟灑唄。”

陳默抓了兩下頭發,郁悶道:“唉,好不容易賺錢了想帶上你們出去找點樂子,搞半天還是得回家睡覺。”

“哎陳默。”宋崎忽然問,“要不把你小弟叫過來帶億萬。”

許睿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他對陳默說:“你就把那個阿龍阿虎叫過來,億萬跟他倆熟。”

陳默翻了個白眼,說:“那我還得跑去找他倆,他倆人在哪我都不知道。”

許睿:“哦,那就沒轍了,今天還是先散了吧。”

“行吧。”陳默掃興地準備離開,然而剛要跨出房門,忽然又頓住腳步。

他轉身說:“要不,留一個人在家裏看著小胖子?”

“留誰啊?”許睿指了指自己,“那就只能是留我了唄,行吧,那你們仨出去玩吧。”

季愷城說許睿不去,他也不去。

陳默當然清楚這夫夫倆跟牛皮糖一樣粘得緊,而他的目標則是站在邊上那個看上去好說話的。

他沖宋崎狡黠一笑,“你留下守著億萬唄。”

“我?”宋崎擰眉,“你怎麽不留下?”

“我這不是要帶他們兩個過去嗎?要不然就你們哪找得到夜總會?”

季愷城說:“陳默你把地址告訴我就行。”

陳默:“… …”

陳默還真是看走眼了,沒想到宋崎這人這麽倔,他今天還真就跟他杠上了,還非得讓他留下來帶小孩。

許睿見他倆爭執半晌,便問:“你倆到底誰留下來看小孩?要不這樣吧,你倆幹脆石頭剪刀布得了,輸的那個留下來唄。”

宋崎和陳默一聽,瞬間針鋒對決上了,倆人緊緊攥起拳頭,四目相對間火光迸射。

媽的,老子非剪死你個小癟三,陳默眼神一凜,大喝:“石頭剪刀布!!!”

宋崎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再看一眼快吐血的陳默。

勝負已分,許睿忙抱著億萬進裏間,“陳默你等等啊,我馬上把億萬給餵飽!”

十幾分鐘後,許睿將億萬塞到陳默的懷裏,又問他:“你剛說的是你請客對吧?”

“哦。”

“那個錢呢?”

陳默郁悶嘆了聲氣,而後面無表情地撇了撇下巴,“口袋裏。”

許睿從他口袋裏取出錢,點了點後問季愷城:“帶多少去?”

季愷城想了想,不確定地回答:“兩三百?”

宋崎湊過頭,“我聽我爸說過夜總會的酒特別貴,許睿喝飲料,我們兩個多少喝一點酒吧?”

許睿:“那五百?”

季愷城和宋崎覺得行。

許睿數了五百塊,接著把那沓厚厚的鈔票又塞回陳默的口袋裏。

陳默抱著億萬走到門口,生無可戀地望著他們三個有說有笑下樓。

“季愷城,陳默說夜總會跳舞,是蹦迪還是什麽?”

“我也不清楚。”

“什麽蹦迪?”宋崎問。

陳默一低頭,剛好撞上億萬烏溜溜的眼睛。

“看什麽呢?你爸媽都丟下你不管了,不要你了。”

億萬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巴,張著嘴傻樂著伸出手指頭要去抓陳默。

“啊嗚!”陳默呲著牙佯裝要一口吞掉他的手。

不過他真是越想越郁悶,明明是自己提出去瀟灑,怎麽現在就淪落到這地步了。

他朝欄桿下一望,剛好許睿他們三個走到一樓,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喊道:“餵,要不我們還是去唱卡拉OK吧。”

“卡拉OK?”許睿擡頭。

陳默說:“這樣億萬就能跟著去了。”

兒子能跟在身邊那最好不過了,於是許睿和季愷城毫不猶豫就改變了主意。

既然去唱卡拉OK了,光他們四個也沒勁,正好陳默那幫小弟們喜歡流連在這種場所,他們四個剛到門口就碰到了。

陳默便喊上十幾個小弟一塊兒上樓去唱歌。

這邊的包廂天花板上是裝了增添氛圍的旋轉燈,燈光一打開,黑漆漆的包廂裏就五顏六色,跟滿天星似的。

億萬就躺在季愷城的懷裏看呆了眼睛,尤其當碎碎的彩燈落在他臉上的時候,他更是興奮地雙手雙腳動了起來,口中咿咿啊啊個沒完。

因為小孩在,陳默制止小弟們抽煙,又因為小孩在,也不許唱嘈雜的歌曲,小弟們只好唱情歌。

包括宋崎在內,在場人都唱高興了,唯獨許睿和季愷城聽得昏昏欲睡。

沒辦法,他倆壓根沒聽過這個世界這個年代的歌,就算想唱,也有心無力。

“好無聊。”到後面許睿連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季愷城也同樣,他覺得或許去夜總會跳舞更有意思一點。

等到陳默宋崎他們唱完歌,許睿他們一家三口都在沙發上睡著了。

兩口子頭挨著頭,億萬則躺在沙發的角落裏,頭也不知道朝哪個方向,只能看到兩只穿著襪子的小腳。

宋崎走過去叫醒他倆。

季愷城望著包廂裏的一群人,眼神茫然了瞬,他又推了推許睿。

“啊?”許睿惺忪地睜眼,“唱完了?”

陳默嘴角抽搐了下,“不是吧你們兩個,敢情我花錢是請你們來睡覺了?”

“太困了嘛,許睿打著哈欠從沙發上起來。

季愷城問要回去了嗎?

陳默說去吃宵夜,順便請他小弟們。

“行。”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季愷城便脫下身上的外套,把沙發上的小孩抱起,接著用外套裹住。

夜宵去了他們出租屋街邊的燒烤攤,一群人浩浩蕩蕩坐了三四桌。

一下來了這麽大的生意,老板喜逐顏開熱情招呼。

許睿不禁想著,有了錢就是爽啊,平時他也經常路過這家燒烤攤,可手頭緊巴巴的,不敢亂花錢,聞著煙熏火燎的香味也只能吞吞口水。

他拉季愷城去選烤串,“嘿嘿,今天陳默請客,咱們就敞開了吃!你想吃什麽?”

季愷城:“羊肉串牛肉串。”

前邊的烤架上串都堆不下了,老板一手抓著一大簇烤串快速翻轉著,一手抓起刷子塗上一層醬料,霎時間空氣裏都是濃濃的孜然肉香。

剛烤完的串油脂豐厚,炸開在味蕾間,許睿吃得停不下來,很快面前一堆簽子。

億萬還睡著,這天雖不冷,可季愷城還是用外套給他裹得挺嚴實,只露出胖嘟嘟的臉蛋。

現在做了生意,基本上是半句不離這個話題。

季愷城說這趟去甬城,回來的時候在火車站發現還有幾個從甬城進貨回來的同行,有些眼熟。

許睿問:“你是說,他們現在也知道甬城的貨在海市好賣了?所以也跟我們一樣跑大老遠去進貨?”

“嗯。”季愷城說,“其實早晚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我沒想到這麽快。”

宋崎擔憂道:“那我們以後就有競爭了。”

“怕個屁。”陳默不以為然,他得意道,“海市我談過的女朋友至少占一半,到時讓她們帶小姐妹來光顧。”

“我們這次只是看到幾個同行,甬城的衣服這麽好賣,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又得再多幾個競爭對手了。”宋崎說道,“不知道生意會不會受影響。”

許睿想了想,問季愷城:“要不咱們再開一家店?就找市中心臨街的鋪子?”

季愷城沈思幾秒後,覺得治標不治本,他們能開,別人也能,甬城的貨遲早占據海市的市場。

“那怎麽辦?要不然幹脆咱們也搞個檔口做批發得了。”許睿不過隨口一句。

桌上的人全都瞬間看向他。

許睿一怔,緊接著他靈光一閃,“對啊,咱們也搞檔口吧,既然生意會競爭,那索性搞個檔口批發讓其他人都來咱們這進貨!”

陳默聽後不由誇讚:“可以啊你。”

宋崎也捧場道:“許睿你真聰明!”

“哎呀一般一般。”

“不過… …”宋崎問,“我們要是做檔口的話,怎麽做?我們難道去進甬城的貨再拿到海市,然後讓別人來我們檔口進貨?”

陳默手指摩挲著下巴算了下,“拿甬城的貨到海市做檔口?甬城一件女裝算他十塊錢,我們進過來… …”

他問許睿:“那我們給別人進貨價是多少?十二!十五?我們大老遠跑甬城進貨,然後就多賣個兩三塊錢?”

“… …”許睿語噎了,定價要是高了,別人還不如去甬城進貨,定價低了,他們跑甬城一趟做檔口的意義是什麽?

季愷城聽著他們的對話一直沈默著,見三顆腦袋又轉向了自己。

他擡起眸,眸光沈靜。

“我讚同許睿說的,做檔口批發。”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自產自銷。”

此話一出,三人都震驚了。

許睿半晌才反應過來,訥訥道:“你的意思是咱們要辦廠做衣服嗎?”

季愷城問宋崎:“宋崎,你最清楚布料。你知道一米布多少錢嗎?”

宋崎想了想說:“我們廠子都是按公斤和噸數售賣的,市面上普通的棉布是三塊錢一米,如果量大批發,價格估計在一塊五左右。”

“一條連衣裙需要用多少布?”

“這個不好說,還得看裙長和裙擺,簡單點的連衣裙應該要用到三米。”

季愷城點點頭,“也就是說一條連衣裙的成本價在五塊錢之內。”

“操!”陳默聽了低罵一句,“我們十塊二十塊錢進一條連衣裙,成本就五塊?

“當然還有人工。”季愷城提醒。

“那也沒多少!”

許睿問:“哎哎哎,你們在甬城常去那家檔口進貨,你們覺得他們一天能出多少件貨啊?”

宋崎搖頭:“這個我們怎麽可能知道,不過那邊檔口的生意都特別好,像我們一次性進幾百件,其他人也進幾百件,估計一天幾千件肯定是有的。”

許睿聽得直接瞪大眼,腦子裏飛快轉動起來,“就算它一天一千件,成本算它五塊錢吧。咱們就按最低檔十塊錢一件批發給別人,那利潤就是五塊錢,一千乘五… …”

“五千塊!!!一天五千塊!!!”許睿張開手指,一下激動得從凳子上站起來,還差點把凳子給掀翻。

幸好季愷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凳子。

而許睿的這一聲,不僅引得旁邊幾桌小黃毛們全都看了過來,甚至都把季愷城懷裏睡覺的小孩給驚得一個哆嗦。

季愷城扶完凳子,又忙拍著億萬低聲哄道:“不怕,爸爸在這兒。”

許睿湊過去瞅了眼,“嚇著他了?”

“你先坐下。”季愷城將他拽回凳子上。

季愷城把億萬哄安穩後,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一遍,他問:“辦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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